一起成功的专利权纠纷

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粤高法民三终字第8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怀森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上甲社区书院路109号铺。
法定代表人:舒孝刚。
委托代理人:蒋海彦。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邦正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科苑城蛟坪大道86号。
法定代表人:卢日权,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锐锋,广东弘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雄峰,广东弘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怀森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邦正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正公司”)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东中法知民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涉案专利情况
邦正公司于2007年7月24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为“一种多功能插座”的实用新型专利,并于2008年9月10日获得授权,专利号为ZL200720121712.4(以下简称本专利),专利权人为邦正公司。根据邦正公司的申请,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1年10月9日出具关于本专利的检索报告,该报告检索了6篇相关技术文献,结果显示本专利权利要求1-3均不符合修改前的专利法第二十二条有关新颖性或创造性的规定,权利要求4-10具有符合修改前的专利法第二十二条有关新颖性或创造性的规定。目前本专利处于有效法律状态。
本专利公告授权的权利要求包括1项独立权利要求(权利要求1)和9项从属权利要求(权利要求2-10)。庭审中,邦正公司主张以本专利从属权利要求4-6作为确定本专利保护范围的依据。本专利权利要求书记载的权利要求1-6的内容为“1.一种多功能插座,包括排插架,所述排插架上设有电源插座,其特征在于所述排插架上还设有网线插座和电话插座。2.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的多功能插座,其特征在于:在所述排插架内还设有可翻转的转动排插,所述电源插座、网线插座和电话线插座设在所述转动排插中并可随所述转动排插一起翻转。3.如权利要求2所述的多功能插座,其特征在于:在所述转动排插和/或排插架上还设有能控制转动排插翻转的转动控制单元。4.如权利要求3所述的多功能插座,其特征在于:所述转动控制单元包括检测所述多功能插座是否处于使用状态或多功能插座上是否有异物的检测单元、根据接收的检测单元的检测信号进行控制的控制电路单元以及由控制电路单元控制的旋转电机,所述旋转电机可带动转动排插转动。5.如权利要求4所述的多功能插座,其特征在于:所述检测单元由位于转动排插上部的两个光电检测装置组成,所述两个光电检测装置分别在所述电源插座、网线插座和电话线插座两边。6.如权利要求5所述的多功能插座,其特征在于:所述两个光电检测装置是两个红外检测探头,其中一个红外检测探头发射红外检测信号,另一个红外检测探头接收所述红外检测信号。”本专利说明书实用新型部分记载:“本实用新型是这样实现的:一种多功能插座,包括排插架,所述排插架上设有电源插座,其特征在于所述排插架上还设有网线插座和电话插座。进一步地,所述电源插座、网线插座和电话线插座可同时在所述排插架内翻转。当所述电源插座、网线插座和电话线插座在不使用的时候翻转180度时,所述电源插座、网线插座和电话线插座可完全隐藏在排插架内。为了使所述电源插座、网线插座和电话线插座能一致稳定地在所述排插架内翻转,在所述排插架内还设有可翻转的转动排插,所述电源插座、网线插座和电话线插座设在所述转动排插中并可随所述转动排插一起翻转。……所述控制电路单元由CPU控制板、指示灯和转动开关组成,所述转动开关可控制旋转电机正转和反转,以实现转动排插的显现和隐藏。……”
二、被控侵权情况及抗辩主张
2012年2月8日,邦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闵军向广东省东莞市东莞公证处申请进行证据保全公证。2012年2月9日,在广东省东莞市东莞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闵军在位于东莞市万江区上甲社区书院路106号旁、悬挂招牌为“怀森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建筑物内购买了插座四套,支付货款1400元,并取得盖有“东莞市怀森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印章的收款收据一张和宣传册一份。其后,广东省东莞市东莞公证处对上述所购买的插座、宣传册进行拍照、封存,并于2012年2月17日出具了(2012)粤莞东莞第001487号公证书。庭审中,邦正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两套公证书所述封存的被控侵权插座以供技术比对。经当庭拆封公证实物,公证实物为两套“多功能翻转插座”,包装盒中附有《电动翻转插座说明书》一份。邦正公司指称两套被控侵权插座产品虽然型号分别标注为007和100,但是产品结构一致。但经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勘验,型号为100的被控侵权插座明显缺少了本专利技术方案中的“所述排插架上还设有网线插座和电话线插座”这一技术特征。其后,邦正公司撤回了对型号为100的插座的侵权指控。怀森公司确认上述被控侵权插座产品为其生产、销售。
在原审法院组织下,双方对型号为007的被控侵权插座的技术特征与邦正公司主张的权利要求所确定的全部技术特征进行了比对分析。邦正公司认为,被控侵权插座技术方案的技术特征与邦正公司主张的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一致,落入本专利的保护范围。怀森公司虽认可邦正公司的比对分析,但认为:1.被控产品的部件的结构特征和名称与本专利表述不一致;2.被控产品的光电检测装置是一个红外检测探头持续发射红外检测信号,另一个红外检测探头持续接收红外检测信号,与本专利的“点射”形式不同,且被控产品红外检测信号中断时,排插架会自动翻转至使用状态;3.虽然被控产品的控制电路单元是由CPU控制板、指示灯和转动开关组成,但该种组成的控制电路单元是行业内的公知技术,且本专利对于CPU控制板采用的是上位概念,在实施例中也没有进行例举,导致其保护范围过于宽泛,不明确。因此,怀森公司认为被控产品技术方案没有落入本专利的保护范围。
经查,型号为007的被控侵权插座产品采用的技术方案具有以下技术特征:1.一种多功能电动翻转插座,包括排插架,在排插架内设有可翻转的转动排插;2.该转动排插上设有两个电源插座、一个网线接口、一个电话接口和一个VGA接口,并可随转动排插一起翻转180度后隐藏于排插架内;3.在上述转动排插上还设有能控制转动排插翻转的转动控制系统;4.该转动控制系统由检测插座是否处于使用状态或插座上是否有异物的检测单元、根据接收的检测单元的检测信号进行控制的控制电路单元以及由控制电路单元控制的旋转电机组成,在电机带动下可转动排插转动;5.上述检测单元由位于转动排插上部且设置于电源插座、网线接口、电话线接口、VGA接口两边的两个光电检测装置组成;6.上述两个光电检测装置是两个红外检测探头,其中一个红外检测探头持续发射红外检测信号,另一个红外检测探头持续接收所述红外检测信号。
另,因邦正公司在本案中选择以本专利从属权利要求4-6作为确定本专利保护范围的依据,怀森公司庭审中明确表示其提交的证据无法作为现有技术文献进行现有技术抗辩并予以撤回。同时,因怀森公司主张的自有专利为外观设计专利与本案被控侵害实用新型专利不同,怀森公司亦当庭撤回以实施自有专利作为抗辩依据。
三、其他查明的事实
本案中,邦正公司主张了18000元的律师费,但没有提交民事代理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等证据证实。
还查明,2013年3月26日,邦正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怀森公司停止侵权行为,赔偿邦正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及律师费用人民币18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理由是:怀森公司未经邦正公司许可,擅自制造、销售被控侵权产品,并恶意申请专利。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权利人主张的权利要求,确定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当权利人主张以从属权利要求确定专利权保护范围的,人民法院应当以该从属权利要求记载的附加技术特征及其引用的权利要求记载的技术特征,确定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同时,判定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是否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人民法院应当审查权利人主张的权利要求所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被诉侵权技术方案包含与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同或者等同的技术特征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被诉侵权技术方案的技术特征与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比,缺少权利要求记载的一个以上的技术特征,或者有一个以上技术特征不相同也不等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没有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其中,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来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
本案中,邦正公司主张的权利要求为权利要求4-6,但权利要求4-6引用了本专利权利要求1-3,因此应依据权利要求1-6记载的技术特征来确定本专利的保护范围。如本专利权利要求书1-6所述,本专利要求保护的全部技术特征可以概括为:1.一种多功能插座,包括排插架,所述排插架上设有电源插座,其特征在于所述排插架上还设有网线插座和电话插座;2.所述排插架内还设有可翻转的转动排插,所述电源插座、网线插座和电话线插座设在所述转动排插中并可随所述转动排插一起翻转;3.所述转动排插和/或排插架上还设有能控制转动排插翻转的转动控制单元;4.所述转动控制单元包括检测所述多功能插座是否处于使用状态或多功能插座上是否有异物的检测单元、根据接收的检测单元的检测信号进行控制的控制电路单元以及由控制电路单元控制的旋转电机,所述旋转电机可带动转动排插转动;5.所述检测单元由位于转动排插上部的两个光电检测装置组成,所述两个光电检测装置分别在所述电源插座、网线插座和电话线插座两边;6.所述两个光电检测装置是两个红外检测探头,其中一个红外检测探头发射红外检测信号,另一个红外检测探头接收所述红外检测信号。
综合双方诉辩主张,现本案需要解决如下争议问题:一、被控产品是否落入本专利的保护范围;二、若侵权成立,怀森公司如何承担法律责任。
一、被控产品是否落入本专利的保护范围
将被控产品采用的技术方案具有的技术特征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6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进行比对,邦正公司主张两者完全一致。怀森公司虽然认可邦正公司的比对分析,但提出以下三点不同意见:1.被控产品的部件的结构特征和名称与本专利表述不一致;2.被控产品的光电检测装置是一个红外检测探头持续发射红外检测信号,另一个红外检测探头持续接收红外检测信号,与本专利的“点射”形式不同,且被控产品红外检测信号中断时,排插架会自动翻转至使用状态;3.由CPU控制板、指示灯和转动开关组成的控制电路单元是行业内的公知技术,且本专利对于CPU控制板采用的是上位概念,在实施例中也没有进行例举,导致其保护范围过于宽泛,不明确。对此原审法院分析认为,第一,除非有强制性的统一规定,对产品结构名称有不同的表述在生产领域实属正常,这并不影响对产品技术特征的分析,比如怀森公司将网线插座表述为网线接口,但两者并无本质区别;第二,至于怀森公司认为被控产品光电检测装置是持续发射检测信号与本专利“点射”不同的问题,本专利权利要求和说明书并没有限定其红外检测探头发射红外检测信号是“点射”或“持续发射”,而仅仅是表述为发射,因此本专利并不排斥被控产品的持续发射红外检测信号这一功能或特征;第三,即使如怀森公司所述,由CPU控制板、指示灯和转动开关组成的控制电路单元是行业内的公知技术,但是这并不影响专利权人将公知技术作为实用新型专利的构成部分或者说技术特征之一,同时采用CPU控制板的表述,也不会导致专利保护范围因过于宽泛而不能明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被控产品的技术特征包含了本专利权利要求1-6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落入本专利的保护范围,被控产品属于侵犯本专利专利权的侵权产品。
二、若侵权成立,怀森公司如何承担法律责任
如前所述,被控产品落入本专利的保护范围。怀森公司未经邦正公司准许,擅自生产、销售侵犯本专利的被控产品,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至于赔偿金额的问题。本案中,邦正公司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怀森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没有专利许可使用费可以参照,故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本专利为实用新型专利;2.被控产品销售价格较高,单价为350元;3.怀森公司侵权类型为生产、销售,对邦正公司损害较大;4.邦正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8000元虽然没有律师费发票及代理合同证实,但其代理律师出庭参与诉讼是客观事实,因此律师费应在合理范围内作为赔偿损失的因素予以适当考虑,不再单独支持;5.邦正公司为本案支付的公证费等其他显而易见的必要维权费用因素,酌定怀森公司赔偿邦正公司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元。对于邦正公司超出上述判决金额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怀森五金制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邦正公司涉案第ZL200720121712.4号实用新型专利权的行为;二、怀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邦正公司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元。三、驳回邦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980元,由怀森公司承担。
怀森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怀森公司的产品没有侵犯邦正公司的实用新型专利权,邦正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理由是: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任意理解涉案专利的权利要求和扩大其保护范围。一审判决认定怀森公司被控产品落入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侵犯邦正公司涉案专利权利要求4-7错误。邦正公司涉案专利权利要求4-7的表述,均为上位概念和功能性描述,属于无效专利,其技术方案中的CPU控制电路单元和怀森公司的被控产品无法比对。说明书及附图中也没有给出具体电路和型号,无法确定其保护范围。被控产品也没有CPU控制电路单元,没有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不构成侵权。2、一审判决确定怀森公司赔偿邦正公司10万元过高。怀森公司经营规模小,获利少。
邦正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怀森公司的认为任意解释权利要求和扩大保护范围不实,且判决确定赔偿数额并不存在过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邦正公司是专利号为ZL200720121712.4、名称为“一种多功能插座”的实用新型专利的专利权人,该实用新型专利系经国家知识产权局授权,且处于有效状态,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是否落入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二)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过高。
一、关于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是否落入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邦正公司明确以权利要求4-6作为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将被控产品的技术特征与邦正公司专利权利要求4-6所描述的全部技术特征进行对比,邦正公司主张两者全部相同,怀森公司认为两者有以下不相同:即,被控产品没有CPU控制板,取而代之的是LM339芯片加上继电器组成的控制板,并当庭确认一审判决对其他技术特征的比对结论。因此,本院在进行涉案专利侵权判定时,主要对比怀森公司所主张的上述区别技术特征。根据涉案专利权利要求4所述的多功能插座,其特征在于“……根据接收的检测单元的检测信号进行控制的控制电路单元以及由控制电路单元控制的旋转电机,所述旋转电机可带动转动排插转动。”通观邦正公司在一审、二审中明确要求保护的是专利权利要求4-6,对于“控制电路单元”的组成和结构均未作任何进一步限定。对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4的“控制电路单元”而言,被控产品中的LM339芯片加继电器组成的控制板属于“控制电路单元”的一种具体形式,因此,被控产品已经包含了“控制电路单元”这一特征。另,怀森公司主张被控产品没有CPU控制板,取而代之的是LM339加继电器组成的控制板,但是其主张的上述不同,只能体现在涉案专利权利要求7中,但涉案专利权利要求7并不属于邦正公司主张的保护范围。因此,怀森公司所主张的上述区别与被控产品是否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4-6的保护范围无关。综上所述,怀森公司认为被控产品没有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过高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一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由于邦正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遭受的损失或者怀森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亦无专利许可使用费可供参考,原审法院根据专利权的类型、被控侵权产品的销售价格、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以及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怀森公司赔偿邦正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0000元并无不当。怀森公司认为赔偿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东莞市怀森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怀森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丽华
代理审判员  郑 颖
代理审判员  李泽珍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中山
孙燕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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